提到女性肿瘤筛查,人们首先想到的往往是宫颈癌和乳腺癌。近年来,另一种常见妇科恶性肿瘤——子宫内膜癌,也越来越受到关注。
2026年7月,由中华医学会妇科肿瘤学分会、中国研究型医院学会妇产科学专业委员会、中国医疗保健国际交流促进会妇产健康医学分会共同制定的《子宫内膜癌基因甲基化筛查技术临床应用专家共识(2026版)》正式发表于《中华医学杂志》。
共识围绕子宫内膜癌筛查中的几个关键临床问题展开:谁应该重点筛、如何进一步筛、筛查结果又该如何管理?其价值不只是进一步规范了一项新型分子检测技术的临床应用,更在于明确了不同风险人群的筛查与管理路径,推动子宫内膜癌筛查形成更加清晰的风险识别与分层管理路径。
为什么子宫内膜癌需要更精准的筛查?
首先是不断变化的疾病负担。
共识数据显示,2022年全球新增子宫内膜癌患者约42万例;我国预计新增超8.45万例,死亡1.75万例,并呈上升趋势。与此同时,子宫内膜癌又是一种早期发现获益较为明显的恶性肿瘤,早期发现的子宫内膜癌患者5年生存率可达90%以上。

因此,“早发现”的意义并不难理解,真正的问题是:怎样更早、更精准地找到真正处于风险中的女性?
目前,超声检查和病理检查是临床评估子宫内膜病变的重要手段。超声具有无创、方便等优势,是重要的初步评估方法,但早期子宫内膜癌的超声征象可能与子宫内膜息肉等良性病变相似;对于绝经前女性,子宫内膜厚度还受到月经周期影响,因此单独依赖超声存在一定局限。
组织病理学检查仍然是诊断子宫内膜病变的“金标准”,但宫腔镜下活检、诊断性刮宫等需要进入宫腔取材,属于侵入性操作,并不适合作为所有女性的常规筛查手段。
于是,超声初步评估与病理最终确诊之间,出现了一个非常现实的临床问题:
在进入侵入性检查之前,能不能进一步进行风险识别,把真正需要进一步检查的人筛选出来?
这也是理解此次共识的一个重要出发点。
谁需要重点关注?共识明确三类筛查人群
子宫内膜癌的发生具有明确的高危因素,需要根据症状、危险因素及遗传风险,识别需要重点关注的人群。此次共识明确了三类筛查对象。
第一类是有症状人群。

其中最典型的是绝经后阴道出血。共识指出,约90%的绝经后子宫内膜癌患者以绝经后出血就诊,但最终被诊断为子宫内膜癌的仅占这一类人群的8%~11%,且患病风险会随着年龄增加而升高,50岁以下女性不足1%,而80岁以上女性上升到24%。
这几个数字放在一起,很能说明风险分流的必要性:绝经后出血不能被忽视,但出现这一症状也并不意味着一定患有子宫内膜癌。
针对有症状人群,共识给出了明确的强推荐:使用超声检查进行初步评估,并联合基因甲基化检测进行筛查。
第二类是风险增加人群。

这部分女性可能没有明显症状,但已经存在与子宫内膜癌相关的非遗传性危险因素。共识重点提到了肥胖、代谢综合征,以及部分激素和药物因素。
其中,肥胖尤其值得关注。共识引用的研究显示,BMI每增加5 kg/m²,子宫内膜癌发生风险增加约60%。
对于风险增加人群,共识更强调持续监测:建议每年进行超声检查监测子宫内膜厚度;如果超声发现异常,则进一步联合基因甲基化检测进行风险判断。
第三类是高风险人群。

这类人群的风险更多来自遗传因素,其中最典型的是Lynch综合征。这类女性终生发生子宫内膜癌的风险约为25%~60%,而且相较散发性子宫内膜癌,发病年龄往往更年轻。
对于高风险人群,共识给出的筛查策略更加积极:建议每年进行一次超声检查联合基因甲基化检测进一步检查,并根据具体情况结合遗传咨询、基因检测和长期随访。
从发现异常,到管理风险
从有症状女性,到肥胖、代谢异常等风险增加人群,再到Lynch综合征等遗传高风险人群,此次共识进一步明确了子宫内膜癌筛查中的不同风险层级,也让筛查从一次检查,逐渐走向更加连续的风险管理。
这与女性肿瘤早筛不断向系统化、精准化发展的方向是一致的。
对于子宫内膜癌而言,真正有价值的筛查,并不是让所有女性接受同样的检查,而是建立筛查意识和管理体系的同时,让不同风险的人,在合适的时间进入合适的筛查路径。
参考文献:
《子宫内膜癌基因甲基化筛查技术临床应用专家共识(2026版)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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